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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5-10
劉博文 律師
知識, 藝文傳智, 藝文法律介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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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藝文法律2] 展覽、影像、著作權:策展人、攝影師、場館與觀眾需要知道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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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覽中的每張影像,可能同時牽涉作品著作權、攝影著作權、肖像權、場館管理權與契約。

藝文法律2 展覽影像著作權主視覺

本文導讀

展覽影像的著作權怎麼處理?展覽是影像高度密集的場合。策展人、攝影師、場館、觀眾都會產生或使用影像,而一張影像可能同時牽涉著作財產權(重製、公開傳輸、改作)、著作人格權、肖像權、場館管理權與契約約定。

本文以著作權法第 22 條(重製權)、第 26 條之 1(公開傳輸權)、第 28 條(改作權)、第 57 條(公開展示與說明書)、第 65 條(合理使用)以及民法的肖像權保護為基礎,逐一說明展場拍攝、影像上傳、DM 與海報、宣傳影片、商品化等十個典型情境。

I

第 壹 章

前言:展場中的視覺影像,從來不是旁枝末節

展覽以視覺為語言。作品、空間與光線構成觀看經驗,而每一個被拍下、被轉傳的畫面,都牽動權利的邊界。

展覽看起來只是「把作品放進空間」,背後其實有一整套權利安排:誰能拍照、哪些影像能上網、攝影師的紀錄怎麼用、場館能不能禁拍、宣傳影片的素材從哪裡來、DM 與海報上的影像有沒有授權。

其中任何一項沒處理好,展覽結束後都可能留下爭議。以下依序說明展覽影像涉及的權利,以及策展人、藝術家、博物館、攝影師與觀眾各自需要注意的地方。


II

第 貳 章

展覽影像所牽動的五大法律層次

展場裡「能不能拍、能不能用」,不是單一規則決定的,而是五個層次同時成立的結果。

第一,著作財產權。展出的作品本身受著作權保護。拍攝屬於「重製」,上網屬於「公開傳輸」,剪輯加工屬於「改作」,都要回到著作財產權處理。

第二,著作人格權。作品承載作者的創作意念。著作人有權決定是否署名、如何署名,也有權禁止他人以歪曲、割裂、竄改等方式改變作品,致損害其名譽(著作權法第 16 條、第 17 條)。

第三,肖像權。影像中以特寫等醒目方式出現觀眾、藝術家或工作人員時,涉及個人的肖像權,使用前需要取得本人同意。

第四,場館管理權。場館基於動線、安全、作品保存與授權條件,可以決定是否允許拍攝、錄影,或限制特定區域。

第五,契約約定。借展契約、授權契約、攝影委託契約,往往比法條更直接決定影像能怎麼用。

表一 一張展場照片可能牽涉的權利
權利保護什麼向誰取得同意主要法源
展出作品的著作權作品不被擅自重製、上網、改作作品的著作財產權人(通常是藝術家或其繼承人、受讓人)著作權法第 22 條、第 26 條之 1、第 28 條
著作人格權署名、作品不被歪曲竄改著作人本人著作權法第 16 條、第 17 條
攝影著作權攝影師的取景、構圖等創作攝影師,或依契約取得權利的委託人著作權法第 5 條第 1 項第 5 款、第 12 條
肖像權入鏡者的肖像不被擅自利用入鏡的觀眾、藝術家、工作人員民法第 18 條、第 184 條、第 195 條
場館管理權與契約現場拍攝規則與授權範圍場館、借展方借展契約、場館參觀規則

美術著作的著作財產權,原則上存續至著作人死亡後 50 年(著作權法第 30 條);攝影著作存續至公開發表後 50 年(第 34 條)。期間屆滿的作品,影像利用不再需要著作財產權人同意,但仍應尊重著作人格權(第 18 條)。


III

第 參 章

核心原則:作品的權利是影像利用的起點

展覽中所有重製影像的行為,例如主辦單位製作 DM、在網路上宣傳、在現場拍攝紀錄,都要先處理展出作品本身的著作權。

具體來說,每一種利用對應一種權利:

  • 未經同意拍攝,可能侵害重製權;
  • 未經同意上傳,可能侵害公開傳輸權;
  • 未經同意剪輯加工,可能侵害改作權。

這裡要分清兩件事。著作權法第 57 條第 1 項允許作品原件或合法重製物的所有人(或經其同意的人)公開展示該作品,所以展覽可以合法舉辦;但「可以展示」不等於「可以拍攝、印製或上網」。

在空間裡看得見,不代表法律上可以使用;作品被展示,也不代表作品被授權。展覽中每一次影像的取得與散布,都應以這一點為起點。


IV

第 肆 章

展場觀眾、攝影師與工作人員的拍攝情境

展覽視覺影像的十個典型情境

以下十個場景,是展覽現場最常見的影像問題,也是策展人、館方、攝影師與藝術家最需要掌握的基本題型。

一、觀眾能否拍照?能否上傳?

能不能拍,先看場館規定。場館可以基於作品保存、動線維護、藝術家授權條件或契約義務,限制觀眾拍攝。現場的禁止拍照標示,多半反映這些考量。

能不能上傳,看著作權。即使館方允許拍攝,也不表示影像可以直接公開到社群平台。拍攝是重製,上傳是公開傳輸,兩者都屬著作財產權範圍。

觀眾為個人留念、非營利的拍攝,可以依著作權法第 51 條(個人或家庭非營利目的,以非供公眾使用的機器重製)主張合理使用;但上傳到公開平台已超出個人或家庭範圍,要另外依第 65 條的四項基準個案判斷。

拍到展場全景算不算侵權,看作品能不能被辨識。如果作品只占畫面極小比例,例如以自拍為主、告訴親友正在看展,作品只是空間攝影中難以避免的背景,學理上稱為「附帶利用」。

我國著作權法沒有附帶利用的專門條文,這種情形是依第 65 條合理使用的概括規定主張,法律風險相對較低(詳見第七點)。如果拍的是作品特寫或可清楚辨識的畫面,多半仍在著作權保護範圍內,需要事前取得同意。

二、委託攝影師拍攝展覽紀錄:影像的權利如何分配?

展覽紀錄影像通常同時存在兩層著作:展出作品本身的著作權,以及攝影師因取景、構圖形成的攝影著作權。這兩層權利彼此獨立,所以展覽紀錄是權利最容易交錯的地方。

攝影師若沒有先取得作品授權,每個階段都有風險:拍攝涉及重製,剪輯可能構成改作,上傳屬公開傳輸,拿去做宣傳更是另一種利用目的。

紀錄影像本身的權利歸屬,依著作權法第 12 條處理:

  • 未約定時,攝影師是著作人,著作財產權也歸攝影師;但委託的館方或主辦單位可以利用該影像。
  • 契約可以約定著作財產權歸委託人。此時攝影師仍是著作人,保有署名等著作人格權。
  • 契約也可以約定以委託人為著作人。此時著作人格權與財產權都歸委託人,攝影師不再有署名權。

因此委託契約應寫清楚採哪一種安排,以及攝影師能否把影像用於個人作品集。

三、展覽紀錄片與宣傳影片:複雜度最高

紀錄片與宣傳影片是展場中權利最交織的類型。一支影片可能同時包含展場空間、作品特寫、觀眾臉部、藝術家訪談、背景音樂與字幕後製,每一種素材都有獨立的權利。

常見風險包括:

  • 未取得作品影像授權,畫面中的作品成為侵權來源;
  • 背景音樂未取得合法授權,影片無法公開;
  • 藝術家或觀眾的訪談片段未經同意即納入剪輯;
  • 影片上架後,因權利人向平台提出著作權檢舉而被下架。

影片要在前期就規劃素材清單與授權,才能成為展覽敘事的一部分,而不是後續爭議的起點。

四、製作 DM、海報與展場手冊:能否自由使用展出作品的影像?

展覽開幕前,館方或策展團隊常要製作 DM、海報與展場手冊,最順手的素材就是展出作品的影像。但作品在展覽中公開,不等於影像可以拿去宣傳;展覽授權與宣傳授權是兩回事。

契約若沒有明確提到 DM、海報、官網、社群媒體或媒體露出等用途,即使作品已在展場展出,館方或策展團隊也不能任意使用其影像。這是著作權的要求,也是對創作者人格權與作品脈絡的尊重。

比較穩妥的做法,是在借展契約中把影像利用分成三種範圍:

表二 借展契約中的三種影像利用範圍
利用範圍典型內容是否需要另行授權
展覽使用現場展示、導覽動線、作品卡、現場解說用說明書公開展示依第 57 條第 1 項;說明書內為解說而重製,依第 57 條第 2 項可不另取得授權
宣傳使用DM、海報、新聞稿、媒體素材包、官網、社群貼文需要,超出第 57 條第 2 項範圍
延伸使用展覽回顧冊、出版品、學術研究、典藏數位化、線上展需要,通常另外約定或再次授權

法源:著作權法第 57 條。授權約定不明的部分,推定為未授權(第 37 條第 1 項)。

許多場館會引用著作權法第 57 條第 2 項:「前項公開展示之人,為向參觀人解說著作,得於說明書內重製該著作。」於是把展場手冊、摺頁、導覽資料都當成可以自由使用的空間。

這條的範圍很窄:它允許的只有「為向參觀人解說」而製作的說明書,目的是幫助已經在展場的觀眾理解作品,不是對外宣傳展覽。

DM、海報、新聞稿、媒體素材包、官網首頁、社群貼文,都具有散布與招攬的性質,已經超出第 57 條第 2 項的「解說」範圍。宣傳是要吸引還沒到展場的人,解說是服務已經在展場的人,兩者目的與對象都不同。

回到本節的問題,答案是否定的:影像一旦帶離展場、進入宣傳或商業用途,就必須另外取得作者授權,否則可能侵害著作財產權,也可能涉及著作人格權。

五、藝術家禁止拍攝時,館方能否把作品影像用於學術研究或公益?

館方手上有作品影像時,常會想到學術研究或公益用途,認為這些目的不涉營利。但展出不會自動產生任何授權,不論用途是商業、宣傳,或看似非營利的學術研究,都要回到權利人的同意。

藝術家明確表示不得拍攝、不得上傳、不得以任何形式使用影像時,館方應遵守。禁止拍攝往往也是維持作品完整性的條件之一。

研究用途確實可能構成合理使用(例如第 52 條為研究目的的必要引用),但必須個案判斷,不能因為「作品已經展出」就當作理所當然。因此,藝術家明確禁止時,館方原則上不能把作品影像用於學術研究或公益。

六、作品、觀眾與空間同時入鏡:影像中的權利如何處理?

同一張照片裡,可能同時有三種權利:

  • 展出作品的著作權;
  • 攝影師因構圖、取景形成的攝影著作權;
  • 入鏡觀眾或藝術家的肖像權。

這三種權利彼此獨立,法律上沒有先後順序。任何一項沒有處理,影像就不能正當使用:不論是公開、刊登、上架或剪輯,都要每一層權利都已取得同意,或各自有合理使用等法定依據。

七、影像中只出現作品的一角,是否仍構成侵權?

畫面中只拍到作品的一角,常讓人以為比例很小就不成問題。

如果局部畫面已足以讓一般人辨認出作品的創作特色或具獨立表現性的元素,即使只是一角,通常仍在著作權保護範圍內。著作權法所稱的重製,不論全部或一部都包括在內;這時若沒有合理使用等例外,侵權風險相當高。

反過來,作品若只是空間的一部分、比例極小或無法辨識,比較接近背景,主張依第 65 條合理使用的空間也較大。能被辨識,就是創作的延伸;無法辨識,才可能只是空間的一角。判斷的關鍵因此在「可辨識性」,不在比例。

八、AI 與展覽影像:新技術下的法律邊界

把展覽影像拿去訓練 AI 模型,至少涉及兩個問題:訓練過程中的重製,以及生成結果是否侵害原作。

先看訓練過程。訓練時把作品影像存入資料集,本身就是重製,原則上需要授權或有合理使用依據。再看生成結果,若與特定作品構成實質近似,可能構成侵權。

但著作權只保護「表達」,不保護風格、觀念或手法(著作權法第 10 條之 1)。生成結果只是「風格相像」,不當然侵權;若會讓人誤以為出自原作者,或明顯取代原作市場,則可能另外涉及人格權、公平交易法等問題,需要個案判斷。

影像一旦進入演算法,可能被反覆切割、重組與生成,流向難以追蹤。策展人與場館在授權文件中,可以明確約定影像不得用於 AI 訓練,或限定只能用於特定目的。

九、跨國展覽中的影像使用:地域限制是最需留意的界線

國際借展的授權文件,常規定展出作品影像只能在展覽場館或特定地域內使用,不得另行公開傳輸。

這種情形下,即使只是上傳到 YouTube、Instagram 或展覽單位官網,也可能因超出授權的地域範圍,同時構成違約與侵權。著作權法第 37 條第 1 項規定,授權的地域、時間、內容與利用方法依契約約定;約定不明的部分,推定為未授權。

跨國展覽中每一次影像公開,都要先回頭核對授權文件的條件。

十、展覽結束後的影像使用:授權不會隨展期自然延伸

多數作品影像的授權都以展期為界。展覽落幕後,無論是出版回顧冊、製作展後影片、上架線上典藏,或用於研究與教育推廣,只要超出原本的授權範圍,都要重新取得權利人同意。

展期結束,授權不會自動延續。展後每一次公開、重製或保存影像,都要回到明確的授權範圍。

影像公開前的四個檢查

  • □作品:畫面中的作品能否被辨識?若能,是否已取得著作財產權人授權,或作品保護期間已屆滿?
  • □用途:這次利用是否在授權的用途、媒介、地域與期間之內?
  • □人物:是否有可辨識的觀眾、藝術家或工作人員特寫?是否已取得本人同意?
  • □攝影:影像的攝影著作權歸誰?委託契約是否允許這種利用?

四項都確認後再公開;任何一項不確定,先向權利人或場館確認。


V

第 伍 章

策展人與場館的法律工具包

展覽製作的每個階段,影像需求都穿梭在藝術行政、創作與公開傳播之間。要讓權利清楚,最重要的工具是契約。以下三類契約,是策展人、館方及合作團隊最應掌握的。

一、展覽授權契約

所有影像利用的起點,應寫清楚作品能以何種方式展示與利用:

  • 展期範圍
  • 用途分類:現場展示、宣傳使用、延伸使用
  • 授權媒介:實體、網路、社群平台等
  • 觀眾拍攝規範
  • 攝影師可否拍攝作品
  • DM、海報、展覽影片的製作與使用範圍
  • AI 訓練等新型利用是否允許
  • 展後影像利用規則:回顧冊、線上典藏、出版等

二、攝影師委託契約

展場紀錄既是藝術文件,也可能是展覽的重要素材,應明確約定:

  • 攝影著作的著作人與著作財產權歸屬
  • 是否允許拍攝作品本身
  • 影像中人物的肖像權處理
  • 網路公開與上架的範圍
  • 剪輯、加工與衍生製作的權限
  • RAW 檔與影像素材的交付方式

三、媒體合作契約

影像進入媒體與公共傳播時,規範更要明確,避免作品或人物的權利在傳播中被侵害:

  • 可使用哪些作品影像
  • 對敏感作品的額外限制
  • 平台使用範圍:官網、社群、新聞平台等
  • 媒體是否可自行截圖或拍攝
  • 影像是否能永久存放於平台

VI

第 陸 章

結語:影像之於展覽,不只是紀錄,更是一種倫理與秩序

展覽中的影像,不只是按下快門的瞬間。它是作品、空間、觀眾、藝術家與場館交會的介面,也是權利、倫理與制度共同構成的結構。

小心處理影像,不是為了限制,而是讓每一段關係都能安穩存在:作品被正確呈現,創作者被妥善保護,場館在合法透明的軌道上運作,觀眾在清楚的規範下自在觀賞。

光線讓作品被看見,法律讓作品、影像與文化的傳遞保持清晰、穩定,並且被尊重。

 

藝文法律系列 1-15(完整索引)

  • [藝文法律 1] 藝文法律是什麼?展覽、演出、文創、博物館一次看懂
  • [藝文法律 2] 展覽、影像、著作權:策展人、攝影師、場館與觀眾(本文)
  • [藝文法律 3] 在城市的記憶裡:文化資產的審議、保存與法律秩序
  • [藝文法律 4] 藝術授權契約:創作得以流動的法律基礎
  • [藝文法律 5] 表演藝術合約全攻略
  • [藝文法律 6] 政府藝文採購完整指南
  • [藝文法律 7] 原民傳統智慧創作(傳智條例)完整指南
  • [藝文法律 8] 博物館典藏的法律生命:借展、修復、數位化、再使用授權
  • [藝文法律 9] 公共藝術設置辦法:藝術家、業主、評審、地方政府的契約鏈
  • [藝文法律 10] 影像著作權的當代難題:AI 生成、深度偽造、肖像、社群媒體
  • [藝文法律 11] 文創 IP 開發:聯名、衍生商品、跨界合作的授權架構
  • [藝文法律 12] 數位典藏與開放授權:資料庫權、創用 CC、學術合理使用
  • [藝文法律 13] 藝術勞動的法律保護:保險、職災、工會與勞動條件
  • [藝文法律 14] 藝文場館責任法律:觀眾安全、保險、意外事故
  • [藝文法律 15] 跨國藝文授權與比較法:日本、美國、歐盟著作權對比

常見問題

Q. 展場可以拍照嗎?

A. 要看三個層次。第一是場館管理權:場館可以基於動線、安全、作品授權等理由禁止拍照。第二是作品著作權:拍攝屬於重製(著作權法第 22 條),原則上需要著作財產權人同意。第三是合理使用:觀眾為個人留念、非營利的拍攝,可依第 51 條主張合理使用;但上傳公開平台或商業使用,就超出這個範圍,需要另外判斷或取得授權。

Q. 攝影師對展覽紀錄有什麼權利?

A. 攝影師對拍攝成果享有攝影著作權(著作權法第 5 條第 1 項第 5 款),著作財產權存續至公開發表後 50 年(第 34 條)。如果拍的是他人展品,同一影像上就並存兩層權利:被拍攝作品的著作權,以及攝影師的攝影著作權。攝影師要把影像公開發表、商業使用或上傳網路,也要取得被拍攝作品著作權人的同意。受委託拍攝時,權利歸屬依第 12 條與委託契約決定,建議事先簽約寫清楚。

Q. 場館可以禁止拍照嗎?

A. 可以。場館基於展品著作權人的授權限制、動線安全、設施保護等理由,可以決定是否允許拍照、錄影,或限制特定區域。觀眾入場後應遵守場館的參觀規則。禁拍規定最好在售票時與入口處就清楚告知,事後才要求觀眾刪除影像,較容易引起爭議。

Q. 展覽影片上傳社群媒體合法嗎?

A. 上傳到 Instagram、Facebook、YouTube 等平台,屬於著作權法第 26 條之 1 的公開傳輸,比單純拍攝更進一步,原則上需要作品著作權人同意;影像中有可辨識的觀眾特寫,還涉及肖像權。一般觀眾分享參觀紀錄,若作品只是背景、無商業目的,有主張合理使用(第 65 條)的空間,但要個案判斷。策展人、場館或媒體進行宣傳或報導性傳播,應取得明確授權。

Q. DM 與海報的影像授權怎麼處理?

A. 著作權法第 57 條第 2 項只允許公開展示的人為向參觀人解說,在說明書內重製作品;DM、海報、官網、社群媒體上的影像不在這個例外內。DM 與海報的影像要另外向著作權人取得授權,並約定使用範圍、期間、影像規格與授權報酬。未經授權印製的 DM,權利人可以請求排除侵害、賠償損害,並請求銷毀侵權物(第 84 條、第 88 條、第 88 條之 1)。

Q. 觀眾的肖像出現在展覽紀錄影像,需要徵得同意嗎?

A. 肖像權屬於人格權,受民法第 18 條、第 184 條與第 195 條保護。觀眾若只是背景、無特寫、無法辨識個人,通常不致侵害肖像權;但以特寫拍攝特定觀眾,或把影像用於官網、社群、DM 等宣傳,應取得該觀眾同意。場館在入口公告現場有拍攝及影像用途,有助於證明已經告知,但不等於取得每位觀眾對商業宣傳使用的同意,特寫畫面仍以個別明確同意為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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延伸閱讀

  • → 藝文法律 1 入門概論
  • → 藝文法律 10 影像著作權
  • → 藝文法律 8 博物館典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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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劉博文 律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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